识字网>故事>父亲的教育方式

父亲的教育方式

收录日期:2025-12-01 07:07:53  热度:9℃

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他年轻时挺英俊的,浓浓的剑眉,笔挺的鼻梁,标准的“国”字脸,个子也不算矮,在当时属于帅哥级别。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家境富裕的母亲不可能嫁给贫民出身的父亲。岁月磨砺,世事沧桑,时光将父亲的帅气渐渐褪去,他一天一天显老。

这几年,父亲或许是因为干活时容易闪腰的缘故吧,原本挺直的背不知不觉地驼了下去。不过,不管岁月如何摧残父亲,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依旧如山般伟岸。不说他为了这个家吃苦耐劳、勤俭节约一辈子,也不说他为儿女树榜样、和睦邻里、宽厚待人这一世,单是他对我的那种不动声色的教育方式,就让我不得不打心眼里折服。其中有两件事情,至今回想起来都如在眼前。

一件是关于钱的。深深记得那还是我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农家的孩子懂事早,早早就为家里分担了家务,我那时候也开始大盆大盆地洗衣服。洗衣服之前,我按照母亲平时教我的方式,先把衣服的口袋翻出来。翻到父亲的裤子时,我居然发现了一元钱。那一元钱折得小小的,躲在口袋的角落里,不细心还真是看不到。父亲平日里挺细心的,而且把钱看得金贵,没想到也有疏忽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一元钱,我立马想起了用一毛钱(那时候物价便宜,一元钱可以买不少东西)便可以买那种很好吃的10粒水果糖,剩下的钱还可以买我爱吃的红姜,再买一根我渴望已久的橡皮筋……不过,想归想,念及父亲平日对我们的严格管教,到最后,我还是战胜了自己,扼杀了那个不良念头。

衣服刚洗完,父亲就回来了。我把那一元钱递给他,他问都没问,伸手便接了过去。不过,我看到平日里格外严肃的父亲,脸上浮现一丝难得的笑容。我忍不住问:“爸爸,你知道这钱是你的?”父亲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是我故意留的,看我的女儿贪心不。你这样做,爸爸很高兴!”从那以后,我更加明白,别人的东西,尤其是钱,无论多少,都不能拿,父母的也不例外!

另外一件是关于学习的。那年,我刚升初中。那时候,对上学年龄要求没有现在这么严格。比堂哥他们小一截的我,也云里雾里地跟着他们一起读初一。原本我就是小学时半路插进学习队伍,学习基础不牢,再加上那个学期喜欢跟着班上一个不爱学习的女生玩,期末考试的成绩可想而知有多惨:除语文、数学刚过60分,其他四科都没及格。还记得政治和历史都是五十几分,生物是49分,地理是39分。拿到评价手册后的我都不想回家了。磨蹭了半天,我才垂头丧气地进了家门,躲在房里不敢出来。好在那天父亲恰好去了邻村一户人家做上门木工。母亲倒是好对付的。可令人烦躁的是,二伯偏偏“热心”地跑过来问我考得怎么样。他来第一次我没搭理他,心想:他儿子(跟我一个年级的堂哥)考得好就可以呗,为什么非要问我?傍晚时分,他又过来问,我火来了,大声吼道:“我爸爸都没看我的成绩,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他见我这样,终于死了心,转身走了。

那天,晚饭我没吃几口,趁着父亲还没回家,早早洗漱上了床。第二天一早起来,父亲已经出去做事了。不过,吃晚饭的时候,父亲回来了。吃饭的时候,他没说什么,我回到卧室看书的时候,他过来了。当时,我的心突然跳得飞快,拿书的手有些颤抖。还没等他开口,我的鼻子一酸,眼睛渐渐模糊起来。父亲轻声问我:“你二伯过来想问问你的成绩,你怎么不告诉他?”我低着头,声音有些走调:“爸爸,我没考好……”“这次没考好就算了,以后要认真读书。爸爸这次不看你的成绩,爸爸相信你下次会考好的。”父亲的声音温和,但不失力度。讲完那句话后,父亲没多说半个字。

我不知道,如果父亲那次狠狠地骂我、打我一顿,我对学习的态度会不会发生改变。但第二学期期末成绩可以充分证明,对于我的学习,父亲的教育是成功的。那个学期,我的成绩大幅度进步,一跃成为班上的总分第二名。然后,借着这样的好劲头,追上全年级的第二、第一。

猜你喜欢

  • 沉默的面试

    天簌玩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李总突然接到一条来自陌生手机号码的短信,说白了,是一条求职短信。求职能直接发到老板手上,这还是第一次,习惯于使用短信的李总饶有兴趣地读了起来。“尊敬的李总,久闻您是一个识才重才的企业家,特此毛遂自荐,一个愿与企业荣辱

  • 同床异梦

    车在这座小城停下时,一缕阳光正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男人的心也像这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男人来到这座千里之外的小城,是为了见女人,一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一个月前,男人和女人邂逅于网络。男人很快就被女人的美丽所征服,女人也深深着迷于男人的风

  • 爱在感动中

    大学毕业后,因眷恋这座海滨城市的美丽与时尚,我留下了。几年后,我成了一家颇具知名度外企的部门主管。此时,恍惚间我才发觉自己已是一个大龄女子了。不知怎的,一段时间我经常感到胸闷,浑身酸软,身体不适。我的好朋友菁是市立医院的医生,那天她替我作了

  • 白老头的豆腐坊

    城市的一隅有条老街。说是“老街”,但经过这几年的改造,老街已经焕然一新,充满现代化的气息了。入夜,满街的霓虹灯闪闪烁烁,唯有尽头的一处低矮的小阁楼透着橘黄色的光,这便是白老头的豆腐坊了。一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方桌,桌子上放了一方厚

  • 派出所长

    派出所长老王一边通知自己的警员,一边把药端到妻子床前,用手指蘸了蘸,轻轻说:“你喝了吧,喝了睡一觉就好了。”看着妻子把药喝了,老王拿着警服边往外走边穿着,刚走出门口,一束雪亮的灯光射了过来,所里那辆皮卡警车“吱”地停在脚下。老王坐进车里,回

  • 如玉的女人

    老家的旺财来了,说及老村长郭伯的小儿子铁锁——我们仨是光屁股玩尿泥长大的,说铁锁女人被公安抓了。不是早就离婚了?还嫁得那么远,你们咋知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好奇,而是莫名的揪心!旺财说,她回来偷看儿子时被抓走的,——她偷偷回来看了好

  • 让你腐败一回

    王毅在医药局当主任,本地的药品都归他管,任何药如果不经他的批准,就甭想在本地销售,但如果合格,他只要轻轻地把一盖章,便可在本地畅销无阻。王毅家里并不宽裕,妻子没有正式工作,女儿要念书、还要供房贷,原本不多的积蓄就花得差不多了。虽说他在工作上

  • 贪官难过美人关

    刘兴华是农家子弟,出身贫寒,兄弟姐妹5人数他最小。他天资聪敏,艰苦朴素,在家是好孩子,在校是三好学生。刘兴华农校毕业后,分配到清溪镇当秘书。由于他工作出色,经过近20年的仕途打拼,他终于攀升的地区政府副秘书长的位置。然而,春风得意的刘兴华并